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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镇女干部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5:36:50

田月季老远看见一个人骑着自行出朝镇政府这边奔过来了。那个人只是一个晃动着的圆点,随着那个圆点越来越清晰,田月季的目光中有了骑着自行车的女孩儿,女孩儿的腰弯成了一张弓,仿佛能听见她的喘气声如满月一般明亮。公路上除此之外不见一个人。公路两边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宛如绿色的海洋,女孩儿的自行车在海水上漂流似的起伏不定。田月季看了一会儿,甩脱了被女孩儿牵走的目光,又开始翻看一本时尚杂志。  吃罢中午饭,是镇政府安静的时候。没有下村的机关干部关起门来睡大觉。收了工的农民正在做午饭,没有人来镇政府办事或找麻烦,镇政府大院便摆出一副糊里糊涂似醒非醒的样子来。田月季没有睡意,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了镇政府大门前,脊背靠在白杨树上,悠闲,自在,似乎在扮演着影视剧中那个大小姐的角色。九月份的天空极其澄明,太阳光非常柔和,那细密密的光线整整齐齐地铺在地面上。太阳光从树的枝叶间点点滴滴地漏下来,田月季在头发上抚了抚,沾满手的阳光像沾满手的爱情一样甜蜜。她站起来的时候,骑自行车的女孩儿到了她眼前,女孩儿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自行车的车把,自行车的后座上捎着一卷铺盖,车头上挂着一个小提包,提包内大概是她的洗刷用品和女孩儿用的玩意儿。女孩儿将自行车停在田月季跟前,不知道怎么称呼她。在女孩儿的眼里,田月季太漂亮了:身体修长,体态丰满,一脸妩媚,皮肤尤其白尤其嫩。只是,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睛落在女孩儿身上,仿佛深秋里的几点雨滴在她的额头上似的,有点冰凉。除此之外,无可挑剔。倒是田月季开了口:  你是新来的团委书记吗?  是的,我叫李红娟。  我们任书记前几天就在大会上说,新分来了一个大学生做团委书记。田月季又打量了一眼李红娟:像演员一样靓呀!  本来就是满脸通红的李红娟一听,脸更红了。田月季的语调很热烈,她弄不清是恭维她还是讥讽她。李红娟偷窥了田月季一眼。这女孩儿的嘴巴真快呀!田月季没有弯腰,直直地站着,一只手掂起了凳子,像牵一只绵羊似的,把凳子牵在手里,她说,到我的房间里去坐坐。现在,人家都在睡觉哩。田月季带着命令的语调,但语音甜丝丝的,李红娟并不觉得刺耳。  李红娟跟在田月季后面,走进了镇政府。  镇政府大院安静得如同石头一样。走在前边的田月季散漫、轻盈,无拘无束,一双红拖鞋火一样跳跃。尽管李红娟在脚步并不重,鞋底在水泥院子里杀出的响声依旧像绿叶一般。李红娟将自行车撑在了田月季住的房间门前面了。  乡政府的干部都是住的宿办合一的房子,田月季也不例外。她住在西边的平房里。李红娟进门一看,右边是一张办公桌,床支在里边的窗户下。房间里有一股清清凉凉的幽香,香味儿并不刺鼻,淡淡的,但香得很明白。田月季招呼李红娟坐下。李红娟没有坐,她的视线被墙上的几张挂图夺走了:一张是大着肚子的孕妇,一张是刚出生的婴儿,一张是平面的女性生殖器官——女性的外阴图特别刺眼,图上的几条直线一把大手似的抓住了女性的外阴部,那线条标示着各部位的名称。没有任何性经验的李红娟面对变成印刷品的那女性生殖器官,觉得陌生、新鲜、奇怪而尴尬。她不由得将目光挪在田月季身上:她有怪癖吗?田月季若无其事地说,不就是几张图画吗?愣什么?你们大学生,啥事没有经历过?田月季转身去给李红娟倒水。她迈出的步子不收束,很女人的样子。田月季右手拎着热水瓶的样子像农民提着一捆麦子,倒水的速度急而快,水瓶中的水是从瓶口中喷出来的。李红娟觉得,她的骚动是外露的,没有收敛。李红娟的目光似乎无处搁置了,她不愿意看着墙上有挂图,也不能和田月季对视,只好垂下了眼。田月季脸无表情地说,我是计划生育专干,整天吊在嘴上的是,人流、引产、放环,我还给女人亲手放过节育环呢。李红娟抬起眼时,田月季又补充道:见惯了女人的那个,好比看田地里的野草一样。原来,这女人——不,一个地地道道的漂亮的女孩儿,她的工作是和女人打交道。李红娟呡了一口开水,她连同对田月季的误解一同咽下去了。对于李红娟的羞涩、腼腆,田月季心中有点不悦。在我面前装什么装?摆啥处女样子?田月季并没有把心情付诸于表面,她说,你坐,我去看看,任书记起来没有。  田月季出去以后,李红娟重新打量这房间;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很随便,没有浪漫色彩,似乎只是一个工作间,而不是人睡觉的地方。办公桌上的一个物件使李红娟蹊跷,她不知道,那是田月季用坏了的阴道扩张器改装的笔筒,笔筒里插一支HB铅笔和一支红蓝铅笔。她一看,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田月季的身份证复印件。田月季是1974年生人,比她还小半岁。李红娟觉得22岁的田月季比她老练得多,而且已是女人味十足了。乡镇女干部都是这样吗?李红娟有点疑惑了。  田月季将李红娟领进乡党委书记任文宣的办公室的时候,任文宣刚从套间里面的卧室里走出来。任文宣的办公室在镇政府前院的二楼。走进任文宣的办公室,李红娟没有正眼看这位任书记,她急忙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县人事局出具的报到证件。她是一批拿着派遣证等着分配的大学生。从下一年开始,国家不再由人事部门出面给大学毕业生派遣工作了。当李红娟抬起头来的时候,任文宣正在不错眼地看着她。李红娟哪里知道,她刚一进门就被任文宣的用目光逮住了,任文宣用眼睛给自己传达的信息是:娇小、玲珑,很青春——一个可爱,清纯的女大学生。四目相对于一瞬间。李红娟觉得这位任书记的目光太直了太馋了,她浑身燥热,赶紧挪开了眼睛。  田月季给任文宣叠好了被子从套间出来之时,两个人刚刚收回了目光。李红娟坐在了茶几后面的沙发上。  任文宣说,月季,你把新来的团委书记领到办公室主任那里去,给她安排住宿的地方。  田月季说,住哪个房间,我领去就是了,曲里拐弯干啥呢?  田月季的语言有点放肆。  任文宣说,就住二楼,原来的团委书记住过的房间吧。  李红娟已经站起来了,她准备离开时问任文宣:镇政府几点上班?几点下班?  任文宣说,早晨起来穿上衣服就算上班了,晚上脱了裤子钻进被窝就算下班了。  李红娟吭地笑了。这位任书记还挺幽默的。  田月季说,有什么问题住下后再问,跟我上楼去。  钥匙是田月季从办公室主任那里要来的。打开房子门一看,房间里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床两个木凳子。李红娟把铺盖卷放在床上那一刻,突然觉得,大学四年的生活结束了,新的生活将从这房间里开始,将从这镇政府开始。田月季走后,她将房间又环顾了一周,心里很满足。她毕竟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了。在大学读书期间,她不想在外面租房子住,也没有钱租房子住,一直住在七个女生一个房间的公寓里。虽然都是女同学,她脱光在房间里面走一走都觉得难为情。住在自己的房间里,她完全可以把自己袒露在自己面前,这间房子在安置下自己身体的同时也安置着自己的隐私。  晚上,镇政府静悄悄的。李红娟不知道机关干部都干什么去了,有一半房间窗户上没有灯光。她下了楼,坐在院子的水泥凳子上。初秋的夜晚很凉爽,花坛里的秋虫有滋味地叫着。和热热闹闹的都市相比,和到处有歌声有笑语的校园相比,镇政府有点寂然。这沉寂使李红娟觉得镇政府有一种她没有破解的神秘感。这里好像隐藏着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夜色渐渐的浓了。呆坐了一会儿,李红娟上了二楼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  上了床,李红娟一时难以入睡。她熄了灯,房间里泛着幽微的暗光。从临街的窗户传来的脚步声粘粘的,接着,是一个老人的干咳声,这咳嗽声李红娟太熟悉了,父亲就是这样干咳的。父亲干咳了两声,指住一个乡机关干部说,你嚣张啥(文革言词)?我叫我女儿将来也当干部呀!父亲是被他们逼得没有办法才说出了这样赌气的话。乡机关组织了一帮人到各村来逐家逐户收交提留款。父亲拿不出来钱,这帮人就要装粮食抬家具,父亲上前阻挡,这一帮人挥手打人,父亲一点儿也不畏怯,她指住一个年轻人说出了这样的话。父亲是干咳了两声后才说的。她回到家。对父亲说,她当上干部了,分配到南堡镇了。父亲看了看她,只是干咳,憋得说不出话来了,干咳了几声后,父亲脸上换了颜色,他说娟娟呀,你算是给老爸把这口气争上了。你要对农民好一点,你也是农民的女儿。父亲郑重其事地说,你要好好干公家的事,干出点名堂来,她笑了:三年之后,就干个副镇长。父亲一听,也笑了。她知道,父亲供她上大学很不容易,太不容易了。她目睹着父亲在这四年间腰弯了,背驼了,头发白了。她目睹着父亲拉着一架子车麦子,绳索毫不留情地勒进他的肩膀上,直向肉中渗;她目睹着父亲一身汗水一身泥土在地里轮着镢头;他目睹着父亲舍不得吃一碗面条饿着肚子,从县城步行回到了家。大学四年,她是咬着牙挺过来的。她不多花父亲寄给她的一分钱。每吨吃饭,她都吃在,等同学们差不多快吃完了,她才进餐厅。她不打菜,只吃面条或馒头。给她递饭的年轻师傅将饭碗递出来的同时给她递过来鄙夷的一眼,她将受辱的自尊和饭食一同狼吞虎咽地咽下去,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餐厅。她一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一些同学三天花的多。四年了,她几乎没有添置过什么衣服,小裤头破了,她补着穿。进了澡堂,她不敢一件件地脱衣服,飞快地将裤头和长裤在一起脱下来,塞进柜橱。那些从城市出来的同学,那些家庭经济宽裕的同学,常常向她投来不屑的眼神,有时候就飞来轻薄的话语。她只好不理他们,让屈辱作为努力学习的动力。四年来,她在学校里养成了走路从不斜视从不低头的习惯。她的孤傲使一些同学感到畏怯。现在,她终于有了一份工作,当上了乡镇干部。她暗暗的鼓励自己,一定要干出一番天地来,很快走出南堡镇,走出凤山县。她知道,那些干到一定位置的领导干部大都是从基层干上去的,因此,她对自己满有信心的。  一觉睡醒,楼道上有了脚步声,李红娟赶紧起来了。  早饭后,是半个小时的理论学习。说是学习,其实只是念念报纸。办公室主任念完一段报纸后由任书记安排当天的工作。任书记没多说什么,只是说,今天照常下村组。任书记给机关干部说,新来了一位团委书记,叫李红娟,是个大学生。任书记将目光投向李红娟:李书记,你站起来,叫大家认识一下。次被人称为书记,李红娟觉得很别扭。李红娟站起来朝左邻右舍点了点头。任书记说,你今天自由支配吧,暂时还没有叫你包那个村。农业干事牛达说,叫李书记今天跟我进山吧。南堡镇倚山向原,山里头有三个村三十多个村民小组。机关干部当天进山,要赶回来必须走夜路。这是很辛苦的事。任书记说,牛达,你就不要吓唬我们李书记了,跟谁去,也不能跟你去。牛达一笑:我想沾光也沾不上。大家哗的笑了。李红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。  李红娟刚进了房间,田月季在楼下喊她。她下了楼,田月季说,走,跟我到村上去。李红娟问:你包那个村?田月季说,包曹家庄。田月季说,那好吧。  两个女孩儿骑着自行车出了镇政府大门。田野上到了丰饶的季节,秋风迎面而来,如羽毛一般柔软。田月季和李红娟并排而行。田月季问李红娟,昨晚睡得咋样?李红娟说,还行。田月季说,能听见什么吗?李红娟说,刚睡下听见街道上有人说话,有人咳嗽,后来睡着了就不知道了。田月季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:再没有听见什么响动?李红娟说,没有。田月季说,这就对了。李红娟听不懂田月季话中的意思,没有再问。李红娟的前任团委书记是个年轻小伙子。他就住在李红娟现在住的房间里,她的楼下是任文宣的卧室。住了一段时期,小伙子不知道给那个干事偷着说,他隔几天就能听见在深更半夜有女人说话声,还有那个无法言语的声音。这话不知怎么传遍了全机关,任文宣当然也听到了,他没有追问这个团委书记。过了几个月,这个团委书记就被调到了凤山县的山区乡镇去了。田月季说,李书记,你真聪明。李红娟扭头一看,田月季一脸的傲慢。李红娟觉得田月季的这句感慨真是空穴来风,她说,你不是骂我吧?田月季哧地一笑:谁敢骂你。你真的聪明。  两个女孩儿到了曹家庄村委会。  进了村委会大门,田月季仿佛到了家,她把自行车向村委会主任手里一塞,连撑也不打,就去水龙头上洗手。田月季把李红娟给几个村干部作了介绍。李红娟一看,村支书四十岁上下,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,不像个农民。村委会主任和妇联主任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。刚坐下,田月季就给妇联主任说,嫂子,你咋能叫我们这样干坐着呢?村支书一听,即刻给妇联主任说,亚青,你去果园里给他们弄些果子来。妇联主任说,我打电话,叫他们送来。妇联主任到了外间打手机去了。  李红娟次下村,她以为到村上来就是和基层干部谈工作,她打开了笔记本和钢笔准备记录。可是,村支书她们的话题却是昨晚上的电视剧,是电视剧中的二少爷该不该包二奶的事情。村委会任言词粗躁地指责二少爷把家中那么好的女人撂下去胡搞。妇联主任却认为二少爷包二奶是他有本事。村支书说得很圆滑:包养不对,不包养也不对。田月季掺进了几个人的谈论之中,她说得更露骨:二少爷那么英俊能干的男人,包养三个五个女人不能说是犯了错误。李红娟低头不语,只是听她们议论。田月季说,李书记你说说看。李红娟说,我没有看过那电视剧,不好说。田月季一听,立时拉下了脸,她瞅了李红娟一眼,也不说了。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僵硬。这时候,一个中年农民送来了苹果和葡萄,几个人就开吃了。李红娟一看,几个人都吃的很生动,不再拘谨,她拿起一串葡萄,也像田月季一样,摘下一颗没有剥皮就塞进嘴里了。那种吃法好像逃兵被人追赶着一样,只顾向前没命地奔跑。李红娟吃了几颗葡萄,出去了。 共 12416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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