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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梧飘絮青蛇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8:50:47

春来花自青,尘缘了无痕。  ——题记    1、  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,山中草木皆裹素,触目所及尽银白。  我是青一,一个拥有百年道行却老是把口诀念得颠三倒四的小蛇妖。    姐姐耳提面命让我努力修炼,争取早日功德圆满,脱胎换骨飞升成仙。她总怀着憧憬、向往的神情告诉我,成仙之后,住的是玉宇琼楼,听的是仙乐齐鸣,饮的是瑶池净水……然而每每她的话还没说完,我早溜得没影了——成仙有什么好,那么多清规玉律,繁缛礼节,倒不及在人间的快乐逍遥。例如在这远离红尘喧嚣的深山就很不错。我知道春天时东山哪里的桃花开得娇艳,像天边瑰丽的云霞;我知道夏天时西谷哪条山溪清凉,成群的鱼虾在这儿自由嬉戏;我知道秋天的南峰哪棵苹果树上的果子香甜,咬下去那叫一个爽脆可口;我还知道冬天的北坳哪里的雪景美,冰婆婆待在那里的时间久。一年四季,山中都给我不一样的乐趣,乐无边。    可是现在,我却懒洋洋地趴着,眼神有点飘渺,姐姐说,我们青一今天有点奇怪呢,乖乖地在家呆着不到处疯跑了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,和姐说说。我白了她一眼,姐,我能有什么心事呀!倒是你,雪无痕练到紧要关头了,还不去闭关呀!放心啦,你没出关之前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哎呀别和我在这蘑菇耽误工夫了,去啦去啦!姐姐张嘴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我撒娇般地推进密室,还顺带做了个鬼脸。姐姐转过身无可奈何的点了下我的额头,笑了,然后理了理我的发辫,说:“小丫头,乖点哦,莫让姐姐担心。”见我点头如捣蒜,才再次转身走上莲花台,渐渐入定,进入物我两忘之境。    姐姐是族群里用功的一个,我想将来她一定会遂心愿得道成仙的。看着她沉静恬美的面容,我不禁微笑了,而后回想起昨天那一对上山砍柴的樵夫对话来了。  “明天圣母娘娘诞辰,娘娘庙一定很热闹,嘿,听说很多达官贵人都会来上香,你去吗?”  “去,为什么不去?圣母娘娘向来灵验,我都三十好几了,还没讨上房媳妇,让娘娘保佑我年前娶上媳妇。”  “心诚则灵,娘娘会让你心想事成的,到那时候,别忘了请老哥喝一杯喜酒啊!”  “好说好说,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,咱哥俩谁跟谁啊,那可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呢!”  ……  两个樵夫渐行渐远,而当时正在树上挂着闲得无聊的我把这段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。明天?圣母娘娘寿诞?热闹?哈,我要去!    2、  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。  圣母娘娘庙果然青烟缭绕,人头攒动,红男绿女们双手合十,焚香磕头,虔诚祷告,求滚滚红尘中的功名利禄。我化身为一个妙龄少女,身着浅绿色坎肩、嫩黄色长裙,髻上簪一支金步摇,随着人流走走停停,见识人间的熙熙攘攘。我东瞅瞅,西看看,眼中的一切都那么新奇:那挎着篮子的老婆婆年过六旬,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,妩媚没增几分,倒像个大白天出现的无常;那个穿斜襟搭褡裢的汉子扣子搭错了尤浑然未觉,惹得一群小媳妇用手绢捂着嘴偷乐……形形色色的景象让我大开眼界。    前面就是正殿,圣母娘娘的金身就端坐在这儿,高高在上地接受众生的顶礼膜拜。前脚刚跨过神殿门槛,心下疾呼“不好”,顾着看景竟然忘了自己是异类!但凡异类是不能进入神殿圣地的,一旦违反,轻者修为毁于一旦,当场现出原形,重者魂飞魄散,永不超生。可是如今想溜已经来不及了,只见圣母娘娘金身忽现万道光芒,这些光芒倏忽穿透我的身体,灼痛我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肌肤。我强撑着残念捏了个“遁”字诀,迅速逃离了圣母娘娘庙。踉踉跄跄在小道上,纵然我周身疼得打颤,仍然对圣母娘娘的仁厚心存感激——一般仅有百年微末道行的小妖,被佛光照过后早已灰飞烟灭,哪里能逃出生天呢,而我此时虽然受了重伤,但是只要潜心静养七七四十九天当无大碍。只是根基尚浅,方才又遁得急,加上赶了一段路,气血翻腾,提着的那口气一散,打个激灵,现出了本相,依旧是盈盈不足三寸的小小青蛇,蜷缩成一团,趴在雪地里一动也不能动。    “哎呀陆篱,看那里看那里,有一条蛇!看我打死它!”随着女子的惊呼,我的七寸要害处承受了石块的重击,好不容易凝的半口气又宣告悉数被打散,我心中哀号连连:今日真是衰神傍身,诸事不顺,搞不好性命就此玩完……正在我胡思乱想万念俱灰之际,有一只男子的手把我小心地捡起来。他皱眉看着我,说:“这么小的蛇,还冻僵了,小茜,别太残忍了。”他的掌心好温暖啊,我不禁微微颤动了一下身子。  “陆篱,它在动,它在动哪,这可是竹叶青,有毒!小心它咬你!”我撩起眼皮打量了这个声音的主人,是个约摸十八的女子,锦衣华服,相貌不错,却让一身的珠光宝气衬托得流了俗。刚才用石头打我的就是她吧,我恨得牙都痒痒起来了,可是由于我太小,他们看不见我的表情。    陆篱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不小心摔断你簪子的丫鬟你都差点把她打死,还怕一条小蛇?”  锦衣女子恼了:“陆篱,今天可是来给圣母娘娘进香,顺带择吉日成婚的,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?”  陆篱唇边勾起一抹冷笑:“没有什么意思,你可以选择不嫁我。”  “你,你,你……你好!我告诉姨母去!”女子顿了几下足,转身向山下跑去。  好整以暇看完一出戏,本来按照蛇的正常思路和套路,我应该咬一口这个叫做陆篱的,而后趁他因负痛而甩手的时候离去,可是不知怎的,他掌心温暖有着一种熟悉的气息,这种气息蛊惑了我,让我很是安心,于是任由他把我带回了家。    3、  陆篱对我很好,他会细心地把我喜欢的食物捏碎,然后倒上一小杯温水,放在大漆盘里,再把我小心翼翼地放进去;他会把填充进棉花的软缎折叠好铺成我晚上睡觉的小窝;他会在出门时把我小心翼翼地放进袖管里,无论是和朋友吟诗作对还是游山玩水,我都一路同行;他会时常轻柔地和我说话:  “小青,其实我并不喜欢求取功名。”  “小青,哥哥走了,我有责任挑起家族兴旺的担子。”  “小青,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。”  “小青……”  每当这时候,我便静静地盘着,间或吐吐信子,我知道他是对着我说着实际上并不是说给我听的话,因为陆篱黑亮的眸子没有焦距,从中我看不到自己的影子。  虽然很挫败,却并不打算离开,因为,我留恋他掌心的温度。不能被他挂在心上,那么能被他捧在手心,也很不错了,该知足的,不是吗?    天越发冷了。这天,我倚着镇纸石,看陆篱作画,工笔细细描摹,各色调料缓缓上色,渐渐的,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跃然纸上,那美人儿娉婷高雅,冰清玉洁,如果陆篱用手中的巧笔为她的双眼添上几分神采的话,我怀疑她会从画中走出来,可是他凝神良久,终究放下笔,长长地叹口气,端起桌边的冷酒一饮而尽:“本待‘与尔同销万古愁’,奈何‘以酒浇愁愁更愁’啊!”  “少爷。”门外传来家丁的敲门声,“夫人请你到前厅去,说是有贵客。”  “知道了,就来。”陆篱用一张白纸盖住美人图,把挽起的袖管放下,整平有褶皱的地方,然后把我笼了进去,往前厅走去。    “圣僧真乃神算,句句说在我心坎上。这是篱儿从武夷带回来的茶叶,请圣僧品尝。”刚进门,便听到老夫人的说话声。  “母亲。”  “篱儿,快过来拜见圣僧。”  “陆篱见过圣僧。”陆篱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。  “阿弥陀佛,公子多礼了。”那个一身浅灰僧袍的和尚放下手中的茶杯,从容地立起身,双手合十,诵了声佛号,态度不卑不亢。待他抬起头来才知道,所谓的圣僧竟是个眼神清澈,资丰气朗的少年。他的目光触及陆篱的袖子,微微一笑,转身再次对老夫人施礼:“世间诸事,有因即有果,因果循环,夫人素来乐善好施,已结下福缘,公子重情重义,才华横溢,实乃人中龙凤,逢得好风,便将平步青云,光大门楣。”  “果真如此,便是。方才得圣僧寥寥数句指点,老身茅塞顿开,此生将吃斋念佛,祈愿平安。”  “善哉善哉,形式并不重要,向佛贵在存善念,行善举,怀善心。夫人,贫僧告辞。”  “何时得以再见圣僧,聆听圣僧教诲?”  “有缘千里亦相逢,随缘。”  “有理。圣僧慢走,篱儿,代娘亲送送圣僧。”夫人颔首。    转过九曲回廊,停步水榭亭台,和尚带着了然于心的微笑,对陆篱说:“公子,缘系劫所依,让我把它带走吧!”  陆篱有一刹那的错愕,而他袖中的我更是紧张得全身的细小鳞片都竖了起来。  “圣僧,小青还小,它并没有害我。”陆篱下意识地把双手护在了身后。有种喜悦忽然在心里炸了开来,我想,他是在乎我的。  和尚叹气,依旧用洞悉的语气说:“公子,其实你知道它是妖精,对吗?”  陆篱轻笑:“我早猜到了几分。遇到它的时候,她旁边是一套女子衣裙,而且,哪有蛇可以青翠得那么可爱?哪有蛇大冬天精力充沛到处乱窜?哪有蛇……听得懂我说话?可是,它是我的小青,小青不会伤害我。”听着陆篱辩解式的话,我的心脏微悸,蛇是没有眼泪的,我却好想哭。  和尚说:“那么公子,你可以一生和它在一起吗?你爱它吗?”  是“它”,不是“她”。陆篱呆住,似乎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过了许久,他慢慢垂下了头,随着垂下的还有双手。霎时,没有丝毫过渡,我的心从阳春直接到了白雪。  和尚又叹了口气:“公子,它注定要离开的,还是让我把它带走吧!这样对你、对它、对家都好。缘也,劫也,运也,命也!”  当和尚把我绕在腕上,笼在宽大的袍袖中带走时,我没有一丝的挣扎反抗,不是被禁锢,而是……  陆篱不会一生和小青在一起。陆篱,不爱小青。    4、  我后悔了,我不要给和尚当手镯。  和尚第三次叹气:“你这个笨笨的小妖精,还是乖乖地跟着我修行吧!”  我不,我要回去找陆篱。他现在不能和我在一起,他不爱我,但谁敢确定假以时日,他不会爱上我,不会和我在一起呢?  和尚说:“三生石上没有你们的俩的名字,你们注定无缘无份,何苦那么执著呢?”  既然没有我俩的名字,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他?我不甘,不甘不甘!  莫名的巨大悲哀猛然间充斥着我的心,我要大声疾呼,我要大力反抗!蛇不会说话,人会。七七四十九天已过,我可以再次幻化成人形反驳和尚的谬论。然而事实是——次念咒语,我变成了一棵苹果树,第二次念咒语,我变成了一只黄鹂鸟……直至变了三十二种植物,十五种动物,才终于念对咒语化为人形,开口句便是冲频频摇头的和尚吼:“我不信你!既然相遇,就是有缘!缘由天定,份在我求,我要回去找他!”  和尚没有搭腔,却把一下子变得微红的脸扭到一边,我忽然间明白过来,忙不迭地双手掩胸,色厉内荏地说:“死秃驴,你看什么!”糗到家了,光顾着难过,光顾着变身了,没想到要给自己多化一套衣裳遮羞,惨啊!  和尚的脸由红转青:“笨蛇,你可以先把尾巴也变回去吗?”  ……我恨他。  看我又叽里咕噜念了好几次咒语,就是变不出一套衣裳,和尚第四次叹了一口气,认命地脱下僧袍披到我身上,一瞬间的温暖令我想起了陆篱的掌心,那种想哭的感觉再次侵袭,我抬起头,强忍住揪心的痛,很轻却很坚定地和他说:“我要回到他身边。帮我,请你,求你。”  和尚转过身负着手看着天边的晚霞,良久良久都不曾再次开口,而我一直满怀希望地看着他。我知道,他会帮我,这样的笃定,来自于我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,这种亲切感不知从何而来,却存在得理所当然。  夜幕初垂,明月东升,和尚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,他明澈如寒星的眸子看定我:“好,我帮你。一月为期,如果陆篱还是不爱你,你就回来,老老实实跟我修行,不准再胡闹,不许再离开。”  “嗯,依你。”我咬了咬嘴唇,抓紧身上的僧袍,勇敢地与他对视,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  与其被相思折磨得生不如死,不如放手一搏赌上一睹,看看命运终给我开出怎样的一副牌。    5、  “救命呀!”凄厉的呼声从我口中发出,清晰地在小巷里传出,惊动了“刚巧”路过的陆篱。待陆篱找到髻松发乱衣裳皱破的我,并赶走那几个企图非礼我的登徒子之后,温和地问:“姑娘,你没事吧!”我蹲在地上,默默地摇了摇头。“没事就好,快点回家吧,以后切记不要单独出门,我走了。”“公子请留步。”我赶紧起身扯住他衣角:“公子,我无家可归了,你可以带我走吗?”陆篱回过头,待看清我的容颜时,神态有片刻的愕然,目光再在我脸上定格半晌之后,却好似松了一口气,嘴角带点微嘲的笑意:“好,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。叫你小青,可好?”“好。小青谢谢公子。”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府,偷眼看他的背影,我满心都是奸计得逞的小窃喜。化作那幅画上的美女模样,该是他喜欢的吧!心情雀跃当口,却不曾留意陆篱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把我带回家,他甚至没有问我是何方人氏这等常识问题。   共 1022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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